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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时间:2025-02-10 人气:54
我们再接着问:“假寒假热之说何如?”临床上还有假寒假热是怎么回事?“曰:此真病之状”,假寒假热也都是真病,就是不管假热还是假寒都是真病,没有假的。“惑者,误以为假也”,心里面不明白的人以为是假寒假热。“经曰:少阴司天之政,水火寒热持于气交”,少阴火热管天,这时候“水火寒热持于气交”,上下沟通叫气交,下面寒上面热,热病就生于上,冷病就生于下,出现“寒热凌犯而争于中”,上面热下面寒,在中焦这个气交的部位就出现了寒热交争,这时候容易出现吐血、尿血这些问题。“《内经》盖指人之脏腑而言。言少阴司天者,肾经也”,落实到人的脏腑上来讲呢,足少阴肾经为主。“凡肾经吐血者,俱是下寒上热”,如果肾经出现病变了,特点就是上热下寒,跟自然界一样。“阴盛于下,逼阳于上之假证”,因为底下寒把阳气给逼上去了,就显现出下寒上热的假象,实际上还不是假象。“世人不识而为其所误者多矣”,现在的医生不知道这种情况,就是说肾的问题表现为上热下寒,其实真的是很少有书上和老师讲上热下寒大多是因为肾的问题,所以问题太多了。“吾独窥其微”,赵献可讲他看到了这个微妙之处,“而以假寒治之”,我把下面的寒当成假寒来治疗,“所谓假对假也”,我用假的来治疗假的,但是实际上还是辨证论治,从本质上治疗的。这个假有两种情况,“但此证有二,有一等少阴伤寒之证”,有一类是下寒上热的是一个伤寒,就是感受外邪的。“寒气自下肾经”,从肾经来侵入人体,出现的症状就是“而感小腹痛或不痛,或呕或不呕”,这就是阴寒的症状。上面表现出来的一派热象,“面赤口渴不能饮水,胸中烦躁”,这就是一个下寒加上一个上热。“此作少阴经外感伤寒看,须用仲景白通汤之法治之。一服即愈,不再作”,故上曰“外感策”,以白通汤为治策!注意这里面的须用就是必须要用,这里面的白通汤是葱白、附子、干姜,三个大热药,就是把下面的寒治了,上面的火也没了,我们平时看到很多面赤口渴、胸中烦躁我们就不敢用热药了,但是这里面强调,必须要用白通汤。那么这里你怎么看出来是假呢?一个肚子疼就是寒?后面还有辨证怎么辨真假?注意口渴、不能饮水,就证明这个热不是真正的热,是一种虚热。“又有一等真阴失守”,又有一类上热下寒的,真阴失守就是真阴不足,真水不足了,命门火衰,火也不足,在这种情况下出现火不归元。“水盛而逼其浮游之火于上”,这跟刚才我们讲的是一样的,表现出来的上热是什么特点呢?“上焦咳嗽气喘,恶热面红,呕吐痰涎,出血”,当然这个出血就是鼻子出血、呕血、咳血,这些都是假阳证,“须用八味地黄,引火归元”,这里怎么就又弄出来一个假阳证了,真正的命门火衰的症状又在哪里呢?一会儿后面会具体讲。“兹二方俱用大热之药,倘有方无法,则上焦烦热正甚,复以热药投之,入口即吐矣”,如果有了方子了,你没有具体的实施办法,这叫有方无法,如果你用热药给他服,一喝就吐了,怎么办?但是这治疗还得这么治,可一喝又吐了,该怎么办?“须以水探冷,假寒驱之”,也就是热药凉服,凉着喝他就不格拒了,他就不吐了,实际上这个药口感是凉的,但是里面都是热药,就是假寒,用假寒驱假热。“下嗌之后,冷性既除”,只要你咽下去,这个药的凉性就没了,因为下去就暖了。“热性始发”,这时候桂、附、白通的热性就表现出来了,而且也不会呕吐。“此加人尿、猪胆汁于白通汤,下以通拒格之寒也。”白通汤加人尿猪胆汁,实际上就又是加了凉药,不光是凉服了,这时候就更不容易出现格拒了,就更容易咽下去。“用八味汤者,亦复如是”,这个八味汤就是金匮肾气。“倘一服寒凉,顷刻立死。慎之哉!”如果一用寒药,吃下去就要命。
客曰:真假之说,至矣精矣”,你刚才谈的寒热真假的事情已经是很精很深很高了。“吾何以辨其为假而识之耶?”那我怎么就知道这是假,怎么来认识呢?“又何以识其为伤寒与肾虚而辨之耶?”就是我怎么知道一个是伤了寒邪,一个是真正的肾虚呢?“曰:此未可以易言也”,他说这个就不好说了,讲起来就比较复杂了,所以就不好讲得那么清楚。“将欲望而知之”,如果你想通过望诊来知道这个寒热的真假,“是但可以神遇,而不可以目遇也”,这个就比较玄了,你想望而知之,光看不行,还要思考,看见一派热象,但是看不透本质,那就要思考。“将欲闻而知之,是可以气听,而不可以心符也”,如果想通过听诊,闻声音来知道他的真假,你听他的气息,但是不能主观地臆断。这个“符”就是跟哪个能对上就叫符,就跟以前的军队,将军派兵打仗要“合符”。不能心里想的哪种就说是这个,你必须以他的气息为依据。“将欲问而知之,可以意会,而不可以言传也”,就是他要用话来跟你讲的话,他讲不出来,但是你能意会到。比如病人说我这特别不舒服,也不是疼,也不是胀,也不是烧心,反正是说不来。如果你有这种经历,你能体会到他这种不适可能就是什么,因为这就是意会,但不能言传,说不明白,但是这又是存在的。“将欲切而知之,得之心而应之手”,用心去体会。“巧则在其人,父不能传之子也”,通过摸脉来判断疾病,就是在你本人,你学习有没有这种悟性、这种感知、这种思想,你的父母都不能告诉你,没法告诉你,你的感受只有你自己知道,切诊只有你自己去思考。神遇、气听、意会,这几种就是用心而已,望闻问切都用心才行。“若必欲言之,姑妄言乎?”如果一定要讲,我就说吧,妄言就是有可能不符合实际。那么怎么辨呢?
“余辨之舌耳”,我通过观察舌象判断,“凡有实热者,舌胎必燥而焦”,如果有实热,舌苔就干黄焦干,甚则黑。如果是这样就是实热,但是在临床上要考虑一种情况,就是病人整个鼻子必须是通畅,再加上这个舌苔焦干就是实热。如果一个病人鼻子不通气,他的舌头永远都是干的,因为他是用嘴呼吸,所以说这种情况下即便是这样还是不能肯定他是个实热。“假热者,舌虽有白胎而必滑”,假热的是苔白水滑,如果是这样,这就是假热。“口虽渴而不能饮水,饮水不过一二口,甚者少顷亦吐出”,虽然是一派热象但是舌苔是白滑,不喝水或者一喝就吐,这个就是假热。
我在治疗乙型脑炎的时候我就发现了这个问题,很多人不敢用附子、干姜、麻黄这些,但是我掌握的原则就是不管你体温多高,只要没汗、舌苔水滑,我连舌苔白不白都不管,我就放心地用附子、麻黄、干姜这些药,体温迅速就下来。如果单纯地用那些清热凉血的药,体温反而不下来。所以这个判断热的真假和寒热错杂的程度还是可靠的,赵献可是一个临床家,他的经验还是基本可靠的。“面虽赤而色必娇嫩”,脸虽然红但是不是满脸通红,他可能就是局部的一个红,不是那种绛红。“身作躁而欲坐卧于泥水中,此为辨也”,身体烦躁,在病房里就是被子不盖、床单不要、衣服不穿,就是热,这是一种假象,也不是假象,就是另外一种真象。这就是假热的一个表现,前提就是“面虽赤而色必娇嫩”,然后是“白胎而必滑,口虽渴而不能饮水”,只要有这个,虽然是燥热,但是也可以用大量的热药。我有一次查房的时候有一个病人,秋天的时候连床单都不让盖,十分烦躁,但是他那个烦躁也不是特别厉害,就是觉得热,但是脉象还是沉细,没有明显的热象,舌苔也是比较润的,我说这个病人就用四逆汤,因为他们治了几天一直在用凉药就是不好。第二天我去查房的时候就看到他盖上被子了,不热了,安静了,实际上这就是一个寒热格拒的状态,就是里面热但是没有传出去,还是感觉冷,那么你用热药一温通就好了。“此为辨也”,这就是辨这些的依据。“伤寒者,寒从下受之,女人多有此证”,他讲的白通汤证,女人多有,特点是“大小便闭”,就是大便也不通畅,小便也尿不出来。如果上面又热又出现了这个,这时候就用白通汤,“一剂即愈”,“此暴病也”,所以用白通汤就好了。“阴虚者,大小便俱利,吐痰必多。此阴虚火衰之极,不能以一二药愈,男女俱有之。”如果是真阴不足,大小便是通畅的,但是痰又很多,这是阴虚火衰不能用一两剂药就好,男女都有。“纵使引得火归,又须以参芪补阳兼补阴,岁月调理。”即便你用了金匮肾气丸引火归原了,不烧了,这种情况解决了,也还不行,还必须用人参、黄芪阴阳兼补,用很长时间去调理。“倘不节欲,终亦必亡而已”,调理的过程中还要注意节欲,如果不节欲,还会亡。这个节欲还是节“房欲”。“余所传如此,此不过糟粕耳。所望于吾子者,得意而忘言,斯得之矣”,我讲的这些还是糟粕,如果想更精进的,我希望我后面的人不要死记我讲的这些东西,一定要知道我讲的真阴真阳病变之后出现的上热下寒这种情况,要知道这种意思,而忘记具体的东西。
“凡治血证,前后调理,须按三经用药”,治血证要按三个经来用药。“心主血,脾裹血,肝藏血”,治血证都要从这三个方面考虑。“归脾汤一方,三经之方也”,归脾汤这一个方子,心、脾、肝就都在里面了。“远志、枣仁补肝以生心火”,他说远志是补肝以生心火,这就是肝和心都有了;“茯神补心以生脾土”,这是心脾;“参、芪、甘草补脾以固肺气”,这还加了一个肺;“木香者,香先入脾,总欲使血归于脾,故曰归脾”,最后落实到脾统血上来,就是让血不再出了。“有郁怒伤脾、思虑伤脾者,尤宜”,如果又郁怒思虑伤脾,那么归脾丸就尤其合适。“火旺者,加山栀、丹皮。火衰者加丹皮、肉桂”,注意牡丹皮不管是火旺还是火衰都可以用,所不同的是一个配栀子,一个配肉桂,那也就记住了,反正是出血,火旺加牡丹皮,火衰加肉桂。“又有八味丸,以培先天之根,治无余法矣。”除了归脾丸还有八味丸,补阴阳水火,就不需要别的了,就加桂附就行了。所有的血证加上这两个方子就可以。但是后面又讲了一些别人的方子,一些前人的经验,但是这些都在归脾和八味地黄之间。“薛立斋遇星士张东谷谈命时”,星士就是看星象的这些人,这个叫张东谷,在谈命的时候,张东谷出了中庭就吐血了,还说我这个病时间久了一劳累就犯。“余意此劳伤肺气,其血必散”,到底这个余是谁?不好确定,我觉得应该是赵献可。就是赵献可看到这个以后觉得应该是劳伤肺气,往后一看果然。“与补中益气汤,加门冬、五味、山药、熟地、茯神、远志,服之而愈”,用了补中益气汤和这些药,有点八味地黄的意思。“翌早请见,云:服四物、黄连、山栀之类,血益多而倦益甚”,过两天赵献可说,用了四物、黄连、山栀结果出血更多,人也越来越没精神,“得公一匕,吐血顿止,精神如故,何也?”吃了你这个药一钱匕,就好了,为什么呢?“薛曰:脾统血,肺主气,此劳伤脾肺,致血妄行。故用前药,健脾肺之气,而嘘血归元耳。”就是通过补益肺脾之气,使气能摄血统血,血不妄行。
“一男子咳嗽吐血,热渴痰盛,盗汗遗精”,这个很显然,后面已经说了,六味地黄丸证,肾水不足,依然是一个从肾治疗的。“后因劳怒,忽吐紫血块,先用花蕊石散,化其紫血,又用独参汤渐愈”,花蕊石散是化瘀血的,后来用独参汤就好了,这个还是补益水火。“后劳则咳血一二口,脾肺肾三脉皆洪数,用归脾汤六味丸而全愈”,这还是归脾汤和六味地黄丸化裁。这些例子都是证明治疗血证就那两个方子就行。
“一童子年十四,发热吐血。余谓宜补中益气,以滋化源。不信”,这么治,病人不信,结果用的是寒凉降火,结果越用越重。“始谓余曰:童子未室,何肾虚之有?”于是问说,童子还没成家,哪来的肾虚呢?“参芪用之奚为?”用参芪干什么呢?“述丹溪云:肾主闭藏,肝主疏泄,二脏俱有相火,而其系上属于心,为物所感,则易于动。心动则相火翕然而起,虽不交会,其精已暗耗。”肾是主闭藏,肝是主疏泄的,肝肾都有相火而且跟心都是相关联的。如果心有所动,则相火就动,这时候虽不同房但是肾精已经暗耗。“又褚氏《精血篇》云:男子精未满而御女,以通其精,则五脏必有不满之处”,男子还没发育完全就同房,五脏一定有不满的地方,“异日必有难状之疾。遂与补中益气六味地黄而瘥”,过一段时间必定有问题,于是用这两个药。
“客问曰:吐血、衄血,同是上炎之火,一出于口,一出于鼻,何也?”客人问,从口吐血、从鼻衄血都是上炎之火引起的,其差别在哪里?“东垣云:衄血出于肺,从鼻中出也”,这指的是鼻衄。“呕血出于胃,吐出成碗成盆也”是讲吐血一般出血量大。“咯唾血者,出于肾,血如红缕”,这是唾血丝。“痰涎血者,出于脾”,如果流口水里面带血丝,这就是脾的问题。“涎唾中有少血散漫而出也”,痰涎里面有一点点血,这个是脾的,他在讲李东垣说的血和脏腑的关系。“东垣论虽如此,然肺不特衄血”,李东垣虽然这么讲,但是肺病也不仅仅是出现鼻衄,也可以咳血唾血。“盖肺主气,肝藏血。肝血不藏,乱气自两胁中,逆而出之”,肝也可以吐血。“然总之是肾水随相火,炎上之血出”,就不管是什么,最后还是肾水随相火炎上导致的出血。“肾主水,水化液为痰、为唾、为血”,肾主水,水可以变成这三个。“肾经上入肺,循喉咙,挟舌本,其支者从肺出络心,注胸中,故病则俱病也”,他讲的经络肺肾之间的关系,所以说肾一病,肺也就病了。“但衄血出于经,衄行清道”,但衄血是处于经脉上的病变,大的血管上的病变,清道实际上就是呼吸道。“吐血出于胃,吐行浊道”,浊道就是消化道。“喉与咽二管不同也”,他就是告诉你咽喉和食管不是一个。“盖经者,走经之血,走而不守,随气而行”,这个经里面大的动脉里的血是一直流动的。“火气急,故随经直犯清道而出于鼻。其不出于鼻者,则为咳咯,从肺窍而出于咽也”,火大了,就随经出于清道,鼻子或者咳咯都行。“胃者守营之血”,这块讲的按照我们现在的理解是有误的。“守而不走”,胃里面的血是不走的,这是不对的,“存于胃中”,胃里面也不是一个藏血的地方。“胃气虚不能摄血,故令人呕吐,从喉而出于口也”,其实这些描述都有点错乱,喉本来是气管里面的,它不可能从这走。但是这一段的意思是什么?就是胃里面的血也是从这出来的,肺里面的血也是从口鼻这儿出来的,他的表达有问题,但是我们还是能听明白的。“今人一见吐衄,便以犀角地黄为必用之药,然耶否耶?”现在的人一见到吐血、衄血就用犀角地黄,对不对呢?“曰:犀角地黄乃是衄血之的方”,就是犀角、地黄这两个药是治疗衄血的一个比较准确有效的方子,就叫“的方”。“若阴虚火动,吐血与咳咯者,可以借用成功”,阴虚火动的咳血吐血也可以用犀角、地黄,可以取得成功。“若阳虚劳力,及脾胃虚者,俱不宜”,脾胃虚寒,气虚,阳虚的出血都不能用犀角地黄。“盖犀,水兽也,焚犀可以分水,可以通天”,这句话我解不了,他说犀是水兽,可能从水火的划分来讲,但是我不知道“焚犀可以分水”是什么意思,这可能是个典故还是宗教仪式我不知道,我没有来得及去深究它。“鼻衄之血,从任督而至巅顶,入鼻中”,这个从现代来讲也不太好接受。“惟犀角能下入肾水,由肾脉而上引。地黄滋阴之品,故为对证”,犀角能入肾里面之后地黄还能滋阴,把肾水引上来灭这个火,就能止血。这只是一种解释而已,我们不把它看得非常重要。
今方书中所载云:如无犀角,以升麻代之”,没有犀角用什么药代替呢?用升麻,升麻清热、解毒、凉血的功效可以跟犀角类似。“犀角、升麻气味形性,迥不相同,何以代之?”为什么它可以代呢?“曰:此又有说焉”,这又有一个道理在里面。“盖缘任冲二脉,附阳明胃经之脉”,任冲两个脉跟阳明胃经的脉是合二为一的,然后也到鼻子里面来。“火郁于阳明而不得泄,因成衄者,故升麻可代”,阳明脉也到鼻子,所以说升麻可以治疗这一种衄血。“升麻阳明药,非阳明经衄者,不可代”,赵献可又说了它是个阳明药,如果是肺经出血就不能用了。但是在临床上我估计也不是这样,这就是我们的古人基于他的认识不敢突破去验证,我们也不能肯定赵献可讲的是对的。“衄亦有阴虚火衰者,其血必点滴不成流,须用壮火之剂,不可概用犀角。”衄血也有阴虚火衰的,它的特点是点滴不成流,也就是出血不厉害,这种出血要用壮火之剂,不能用犀角。“有伤寒病五六日,但头汗出,身无汗,剂颈而还,小便自利,渴饮水浆,此瘀血证也。宜犀角地黄汤,桃仁承气汤”,他说如果是外感热病,头上出汗,身上不出汗,到脖子这儿就不出了,小便通畅、口渴多饮,这都是血热、瘀血证,可以用犀角地黄汤、桃仁承气汤,还要看上下虚实,犀角地黄是治上的,治疗上边的出血,吐血、衄血;桃核承气汤是治中的,是治中间的呕血;抵当汤是治下的,下边的便血、尿血。他是进行了这样一个划分,因瘀热导致的出血,可以用这几个方子。他这里是将前人的东西进行了一个汇总。“有血从齿缝中,或牙龈中出,名曰齿衄。亦系阳明少阴二经之证”,也是阳明、少阴二经的病。“盖肾主骨,齿者骨之标”,骨最表面的可以看到的就是牙齿。“其龈则属胃土”,这个我感觉是很好的描述,这是我以前没有见过的。“又上齿止而不动属土,下齿动而不止属水”,我们的上牙是止而不动,属土,下齿能动属水,这种划分我感觉临床意义不大。“凡阳明病者,口臭不可近,根肉腐烂,痛不可忍,血出或如涌,而齿不动摇。其人必好饮,或多啖炙煿肥甘豢养所致”,如果是阳明热盛的,就是口气特别重,牙龈腐烂很疼,出血量大,但是牙齿不动摇,这种人好喝酒或者爱吃大鱼大肉,炙煿的意思就是烤、煎、炸的这类的食品,豢养就是家里养的动物。“内服清胃汤,外敷石膏散,甚者服调胃承气汤,下黑粪而愈”,只要清胃、石膏、承气把他的大便泻下来就好了。“或有胸虚热者,以补中益气加丹皮、黄连亦得”,如果觉得里面热,用这个也可以。“少阴病者,口不臭,但浮动”,少阴病的牙龈出血口气不重,但是牙是浮动的,“或脱落出血,或缝中痛而出血,或不痛”,或者掉牙,或者牙缝里面出血。“此火乘水虚而出,服安肾丸而愈”,用补肾的安肾丸就好了。“余尝以水虚有火者,用六味加骨碎补”,如果遇上肾虚衄血,他就要用六味地黄加骨碎补,无火的用“八味加骨碎补,随手而应”,我们通过这个也可以得出一个结论,就是治疗牙龈的出血,六味、八味都可以,但是一定加骨碎补,骨碎补是治疗肾虚牙龈出血的专用药。“外以雄鼠骨散敷之,齿动复固”,这个是做成了散剂外敷。“又有齿痛连脑者”,这个是牙疼,头也疼,“此系少阴伤寒,用麻黄附子细辛汤,不可不知”,这是少阴牙痛头痛,代表方就是麻黄附子细辛汤。“又小儿疳证,出血口臭肉烂者,芦荟丸主之”,实际上还是胃火,用芦荟丸还是泻火。
“有怒气伤肝,而成吐衄者,其人必唇青面青脉弦,须用柴胡栀子清肝散”,这个主要是牡丹皮、栀子、柴胡,以这些去火的药为主,加上川芎、牛蒡子等,实际上要按赵献可的还是前面的方子一化裁就行了,这个是古人现成的方子。如果要用,注意这里面的青面、脉弦。“有郁气伤脾者,须用归脾汤,加丹皮、山栀”,这个刚才谈过了。“推而广之,世人因郁而致血病者多”,现在的人由于郁导致的出血比较多。“凡郁皆肝病也。木中有火,郁甚则火不得舒,血不得藏而妄行”,就会导致出血。“但郁之一字,不但怒为郁,忧为郁,怒与忧固其一也”,不但愤怒可以产生郁,忧愁也产生郁,怒和忧其实本质上是一样的,你想想这个人忧虑过度,那他为什么怒呢?还不是因为他忧虑过度不如意才怒吗?所以这个怒还是以忧为基础的,本质上是一样的。“若其人素有阴虚火证,外为风寒暑湿所感,皮毛闭塞即为郁”,里面有阴虚火旺,外面又受了各种邪气。“郁则火不得泄,血随火而妄行。郁于经络,则从鼻而出。郁于胃脘,则从吐而出。凡系郁者,其脉必涩,其人必恶风恶寒”,怎么判断这个郁呢?脉是涩的,不流利;再一个就是怕冷,就是我们看到的,既有热象又有寒象,多半就是有郁,所以我们讲气郁、血郁的共同特点,就是出现矛盾的症状。“不知者,便以为虚而温补之,误矣”,不知道这个的就用温补的办法治疗就错了。“须视其面色必滞”,脸的颜色不光亮,“必喜呕,或口苦,或口酸,审有如是证。必当舒散其郁为主”,只要见到这些了,都可以用疏散瘀滞的办法。“木郁则达之,火郁则发之是也。其方惟逍遥散为的药”,用什么方子呢?就是用逍遥散,这个在前面已经讲过了。“外加丹皮、茱、连,随手而应”,再加牡丹皮、山茱萸、黄连。“血止后,若不用六味地黄,以滋其阴,翌日必发。余于五郁论中,言之详矣”,这个咱们前面专门讲过,这就不用说了。
有饮酒过多,伤胃而吐血”,喝酒多导致伤胃吐血,这个在临床上很常见。大学毕业后,有一次我去看一个同学,他喝酒吐血差点要命,就再也不喝酒了。“从吐后出者,以葛花解酲汤,加丹皮倍黄连,使之上下分消。酒病愈,血亦愈矣”,葛花解酲汤是李东垣的方子,咱们《脾胃论》也讲过了,这个是解酒的,治疗喝酒过多导致的吐血。“有过啖炙煿辛热等物而得者,上焦壅热,胸腹满痛,血出紫黑成块者,可用桃仁承气汤,从大便导之,此釜底抽薪之法”,这个刚才也讲到了,在临床上我们只要用承气汤就一定用大黄,大黄是一个很好的广谱止血药,但是对热证的出血才可以。“以上二证,虽属内伤,犹作有余之证,可用前法”,前面讲的都是有余的,实证才可以用这些方法治疗,其实他把这些举出来,还是在讲很多虚证就不能用了。
“有妇人发热,经水适来适止,谵语昼轻夜重,如见鬼”,什么意思?就是有的女性在月经刚来的时候发热,或者在刚停的时候发热,总而言之就是在经期前后发热,出现了“谵语昼轻夜重”,一般谵语都是昼轻夜重,谵语就是说胡话,自己也不知道说的是什么,实际上就是我们说的感染性的精神异常。“小便利或不禁”,小便或者通畅或者失禁。“此名热入血室”,这个在《伤寒论》里面叫热入血室,实际上就是一个经期的外感。“须用小柴胡汤,加红花、生地、丹皮、官桂、归尾,破血之剂。详见伤寒门”,这个在《伤寒论》里面也提过,等我们后面讲《伤寒论》的时候还会讲这一部分。
“有坠车坠马,跌扑损折,失血瘀蓄,肿痛发热者”,由这些原因导致的肿痛发热,“先以桃仁、大黄、川芎、当归、赤芍、丹皮、红花,行血破瘀之剂,折其锐气,而后区别治之,以和血消毒之药”,这种外伤性的肿痛发热,就要用这种行血破瘀的药来治疗,然后再用别的办法。张子和就是攻下派的代表,他的著作《儒门事亲》,这本书里面他的治法是什么?“通经散、神祐丸,大下数十行,病去如扫”,用这些泻药让他泻,这些症状很快就轻了,其实之所以能轻,主要还是里面有大黄。大黄化瘀、消肿、清热、解毒、止血的效果特别好,这么多药物实际上就是让他大量地吃大黄就行了,这么多方子也没什么用,你看这里面讲到的大黄一个就够了,加上我们的经验加上代赭石,那就更好了。“不致有癃残跛躃之患”,不至于有尿不出来、肢体功能障碍这类问题,就是用这些药之后就能把体内的瘀血消散。古人有一个治疗杖刑的方子,就是打完板子怎么治,里面主要成分就有大黄。“又尝以此法,治杖疮痛肿发热绝者,十余行而肿退热消,真不虚语也”,杖疮就是打了以后感染,也就是用这个治疗杖疮、跌打损伤这种,拉十几次就好了,疗效是肯定的。这就是说我们在临床上遇到的还有其他的问题,不仅仅是内伤的出血。
“有产后恶露未尽,儿枕作痛者”,生产以后,恶露没排完,儿枕作痛就是指的子宫没复原,小肚子疼。“须用桃仁、红花、当归、川芎、赤芍、丹皮等,行血破血之药,加姜桂辛热,以行其瘀”,像我们用生化汤,生化汤里面就不光是活血的,还要用上姜桂这些热药。“又有虚痛无瘀血者,当另行温补,不可概用破血之剂”,也就是说不能光用破血的,如果恶露不净没有血块就不要用。“夫人之吐衄,非阴虚则阳虚,余备言矣”,不是阴虚就是阳虚,前面已经说得很详细了。“今人一见血证,以为阴虚者,血虚也”,现在以为阴虚和血虚是一样的,就画等号了。“舍四物何法乎?”如果不用四物用什么呢?“火动者热也,非芩连栀柏何药乎?”不用这些用什么呢?“咳嗽者,火也。非紫菀、百部、知母、贝母何物乎?”不用这些又该用什么呢?“丹溪、节斋,俱有明训,岂能外之?”朱丹溪、王节斋都讲得很明确,怎么能够违背他们讲的这些呢?当时的人都是用凉药来治疗。“谁知阴虚之证,大抵上热下寒者多”,这个就是又归到他一开始讲的血证里面,相当一部分就是上热下寒,“始而以寒凉进之,上焦非不爽快,医者病者,无不以为道在是矣”,就是一开始都是用凉药,用完了上面的热就没了,医生、病人都觉得挺好。“稍久则食减,又以为食不化”,再用就不想吃饭了,又以为有食积了,所以“加神曲、山楂。再久而热愈盛”,再过一阵就热得更厉害了。“痰嗽愈多,烦躁愈甚”,痰也多了,咳嗽也厉害了,更加烦躁了,“又以药力欠到,寒凉增进”,又觉得前面的药不够,于是又加量了。“而泄泻腹胀之证作矣”,又开始拉肚子了。“乃以枳壳、大腹皮、宽中快气之品进矣”,又加了一些理气的药,“至此不毙,将待何时?”你治病治到这种程度了,还能不死吗?还能维持多久?也就是你不能一开始就用凉药,看好点了又加量用,各种症状都出来了。就像现在本来病不重,没什么事就住院打抗生素,结果弄得菌群失调,腹泻、肚子胀。这实际上在这个时代就有了过用寒凉的认识,和现在滥用抗生素差不多。“故咳嗽吐血,时时发热,未必成瘵也”,我们古代人说的痨瘵,就是肺结核。咳嗽、吐血、发热是其常见的症状,但是这些不一定能够发展成我们现在说的肺结核。“服四物黄柏知母之类不已,则瘵成矣”,就是总用这些泻火药,就容易成肺结核,因为体质变差了,结核杆菌就容易感染了,这时候反而容易得肺结核。“胸满膨胀,悒悒不快,未必成胀也”,这个胸满膨胀,不快是一种感觉上的胀,他不一定真的胀,但是如果你用“山楂神曲之药不已,则胀成矣”,那就真的胀了。“面浮胕肿”,就是面也肿,脚也肿,“小便秘涩,未必成水也”,小便量少,还不至于是水肿。“服渗利之药不已,则水成矣”,如果老吃利尿药,这个水就肯定消不下去了。
我有个经历,有一个人就是肾结石,然后西医让他吃利尿药,氢氯噻嗪,意思是多生成点尿,那个结石就容易排出去,但是吃药也没排出来,就停了吧,结果一停四肢水肿了,为什么?原来是靠着利尿药往外排水,现在不吃了水就停在体内了,所以水肿往往是过度用这些药导致的。一开始见效,过度就不见效了。“气滞膈塞,未必成噎也”,觉得里面不痛快,也未必出现吞咽困难,“服青皮、枳壳宽快之药不已,则噎成矣”,但是如果老用这些,吞咽困难也就成了。就像现在人们胃胀怎么办?吃西药的各种胃动力药,结果一直吃着,不吃就胀得厉害,其实都一样的。青皮枳壳都是胃动力药,古人都知道这些你不能久用,“成则不可复”,一旦形成就很难恢复。“药及阽于危”,吃药吃得接近于悬崖了。“乃曰病犯条款,虽对证之药,无可奈何也”,犯条款也就是说犯死症了,也就是得了不治之症了。其实赵献可讲的这些都是医之过,医者要舍却私心杂欲,全身心投入治疗之中,仔细分辨不同症状,并予以对应的治疗方法,这些都是医家必须有的责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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